“你想要打那顾若凡的主意?”王氏冷哼一声,没好气地说道:“先前二丫头没了,常姨娘将顾若凡看着比命还重要,若是咱们真的将主意打到了顾若凡的身上,只怕府中又得闹出一桩人命,若是这件事儿闹大了,咱们顾家的名声还要不要呢?你婆家的名声还要不要呢?”
这些理儿,王氏自然是想不出来的,其实当初顾若静写信来说这事儿的时候,她就已经将主意打到了顾若凡的身上,毕竟顾若凡虽长得没有顾若秋那丫头俊,但却是性子软,可当周瑞家的将整件事儿的后果告诉了她之后,她却是吓了一身冷汗来。
当年因着二丫头的事儿,老爷就已经一两年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,就连大女儿回门的时候,老爷纵然与她坐在一起接受了女儿、女婿的敬茶,但却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,将她当成了仇人似的,她不敢想象,若是又闹出了声岔子了,只怕老爷真的会将这件事儿闹大,说不准还会闹得休妻这么一说。
想及此,她更是连忙摇头,坚决道:“反正不管怎么说,四丫头不成,三丫头模样虽不差,但却是心眼太多了些,将她放在你的身边,我只怕你倒是被她算计的死死地,到时候你怎么掌管朱家的中馈?”
顾若静只觉得一阵头疼,她的婆婆虽明面上答应了她将朱府的管家之权交给她,但是朱太太掌管朱府这么多年,身边的管事婆子早已经忠心耿耿,看着她与朱太太不合,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,这样一来,府中上下皆对她不服,“那这样说来,咱们家能够选的岂不是只有五妹妹呢?我看啊,她倒是比三妹妹还聪明一些,三妹妹是看着聪明,实际上并不大聪明,真正聪明的人是看着蠢笨,但心里却是什么都清楚,那五妹妹,就属于这一种人。”
“且不说咱们能不能够说服她顺顺利利嫁到朱家去,如今我并不担心她能不能够入的了我婆婆的眼睛,五妹妹这样水灵灵的一个黄花大闺女,我婆婆自然是满意的,我怕的是,就算五妹妹真的去了朱家,只怕连我站的地儿都没有了,若是她去了,不和我站在一条线上,反而和我婆婆站在一条线上,那我该怎么办?”
王氏也是跟着她叹气,无奈道:“原先我还以为能够将那贱丫头掐的死死地,没想到她这块贱骨头倒是难啃的很,不过,不管怎么说,她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,大不了我叫周瑞家的跟着你回去,在那贱丫头身边多安插几个眼线,我就不信,有周瑞家的在,她还能掀起什么血雨腥风来呢?”
“现在也只能这样子了,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赶快劝爹同意这事儿,那接下来的事儿便好办多了。”顾若静揉了揉酸涩的眉心,想要笑,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,“只希望到到时候的一切都按照咱们所想的来吧!”
周瑞家的端着燕窝粥走了进来,恰好听闻方才她们的话,将手中的燕窝粥放了下来,笑看着顾若静,安慰道:“大姑奶奶,你就放心吧!当初日子那样艰难,你不都熬过来了吗?现在你有涛哥儿,滇哥儿,还有娟娘,你害怕你在朱家站不稳脚跟?现在的你已经不在是当初的你了,你公公心里什么都清楚,也是向着你的,你婆婆自从自己的儿子死了之后,也去了大半的魂儿,只怕也活不了多少日子了,你啊,只需要将剩下的日子熬完,等着你婆婆去了之后,你的好日子才来了呢!”
说着,她瞥了一眼满脸笑意的王氏,道:“到时候,朱家该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吗?那五姑娘要怎么样,还不是只能你说了算,纵然叫她逞了一时的威风,这逞威风的时间也不会长的!若是这般,那太太也可以放下心来了,若是你得了空,可以将涛哥儿,滇哥儿,娟娘送回来,叫太太看看,这可不是皆大欢喜?”
她这一席话说的大家都是乐呵呵的,顾若静回顾当初,只觉得半是喜,半是委屈,酸涩道:“说到底我的命也算是好的了,一出生就是顾府的嫡出大姑娘,穿得好吃得好,锦衣玉食,从来没有为什么烦恼过,就算是当初嫁到朱府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,但夫君上进,孩子听话,唯一烦恼的便是婆婆。”
“不过三年前她膝下唯一的儿子没了之后她倒是苍老了不少,她倒是也打消了想叫自己的儿子继承整个朱家的想法,只是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想着为自己的儿子定一门阴婚,千闹万闹,总算是叫我公公同意了,更是说将朱家的财产分一份给那未来的儿媳,只是我婆婆要求颇高,小门小户的看不上,可她也不想想,哪家的大门大户怎么肯将自家的姑娘推到那样的火坑里来?所以我这才没了法子,叫娘与我想想法子,我总不能叫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平白无故的落到旁人手上吧?”
“这是自然,你公公虽是苏州知府,但一年下来也是没有多少俸禄的,庄子铺子什么的也都交给你婆婆打理,每年能够落下多少银子是她说多少就是多少,谁知道她从中克扣了多少,说到底,你的法子倒是不错的!再说了,咱们的顾家选出来的虽是庶出姑娘,但嫁给她那没了的儿子,也是绰绰有余的。”这话,王氏说的倒是轻飘飘的,反正庶出的姑娘她也是从未在意过,更别说是顾若秋了,王氏生怕她过得好。
周瑞家的也是点点头,附和道:“这话说的是,大姑爷本就是朱家长子,按理说朱家的产业本就是你们的,若不是朱老爷糊涂,自然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儿来,大姑奶奶,你放心,老爷与太太都是极疼你的,断然不会叫你受委屈的,大姑奶奶要做的,就是尽快与老爷说一说五姑娘的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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